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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见敦煌(一)《敦煌的含义》

杨婕拉姆  ·  5天前

很多朋友到敦煌旅行,第一个关心的问题就是,敦煌有多大,敦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?就像我第一次去敦煌,就很好奇为什么有些地方的“敦”还带着🔥字旁?

先说说敦煌有多大?——敦煌市,目前是甘肃省酒泉市下辖的一个县级市,它的背面是北山(马鬃山),南有南山(祁连山),是一个由南山流来的古氐置水(也就是今天的敦煌母亲河——党河)冲积而成的小绿洲,绿洲的周围大都是戈壁和沙漠。敦煌的总面积是3.12万平方公里。截至到2017年,敦煌常住加流动人口只有19万多。可能光光讲数字大家没有什么概念,我用上海来对比下:上海十六个辖区人口最多的是浦东新区,也是2017年的数据,是504万人,面积是多少呢,1210平方公里;所以这个比例大家可以算一下。上海市中心、也是人口最少的辖区是静安区,37平方公里,24万人,所以真的是人气很足啊。每次从敦煌回上海,从一个地广人稀几乎很少堵车的小城,回到熙熙攘攘的大都市,还是一下子适合不了。

敦煌虽然地广,人少,但它的历史意义、文化价值都是巨大的。

同时它在丝绸之路上占据了重要的交通位置,所以也可以称得上是中国走向世界的第一个窗口。为什么敦煌也是近些年来才慢慢被大众所关注,是因为从明代到清代晚期长达500多年的时间里,由于地处偏远,交通闭塞,敦煌几乎被人遗忘。但在1900年,由于敦煌藏经洞的意外发现,大量古代文书和艺术珍品被带到世界各地,呈现在世人面前,敦煌和它的古老历史,悠久文明,也再次引起了全世界的瞩目。

敦煌在丝绸之路中的位置示意

敦煌在丝绸之路中的位置示意

回过头我们看下古代敦煌的地域范围,比今天的敦煌市呢,要大很多,包括党河流域和疏勒河流域的广大地区,也就是今天的敦煌市、瓜州县、玉门市、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和阿克塞哈萨克自治县,总面积约16.8万平方公里。这里曾经是连接东西方文化的陆上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处,在中国乃至世界历史的舞台上扮演着重要的角色。由此看来啊,敦煌两个字,一定不简单。 

西汉敦煌郡简图

西汉敦煌郡简图

关于“敦煌”这个名字的由来,一直众说纷纭。比如你到敦煌去旅游,导游啊或者当地的朋友会很自豪跟你介绍说,“敦,大也;煌,盛也,所以连在一起,就是盛大恢宏,说明我们古代的敦煌,就是一个繁华的城市”——这是目前普遍常用的解释,这个注解就出自《汉书·地理志》。另外,在《元和郡县图志》中也解释说,“敦,大也,以其广开西域,故以盛名”,古人们也认为敦煌这个地方对于广开西域有重要作用,所以名为敦煌。而且,古人的“敦”大都加了火字旁,“燉”和“煌”均有火,大概跟它地处沙漠有关。 

对于敦煌的解释,另一些研究学者也提出了不同的看法。他们认为“敦煌”这两个字很可能是古代吐火罗语的音译。

大家肯定又要问,吐火罗又是什么?跟敦煌有什么关系?

吐火罗是最早定居在天山南北的古老民族,上古时代在阿尔泰山和天山之间兴起的月氏人、塔里木盆地北部的龟兹人和焉耆人、还有塔里木盆地东部的楼兰人,都是使用吐火罗语的民族。吐火罗人的语言,就是吐火罗语。

北京大学考古系教授林梅村认为,楼兰小河公主就是印欧人中一支古老的吐火罗人

北京大学考古系教授林梅村认为,楼兰小河公主就是印欧人中一支古老的吐火罗人

据学者对新疆出土吐火罗文献的研究,吐火罗语是印欧语系的语言,所以,吐火罗人很有可能就是古老的印欧人部落之一;早在公元前两千多年的时候,他们就长途跋涉到了中国的西北地区。如果大家对历史比较感兴趣的话,可以找一找黄帝时代的《吕氏春秋》中,就有最早记载这个吐火罗人,用的是“大夏”的称谓。

由于当时自然资源有限,和游牧民族的对外扩张活动,当吐火罗人南下到河西走廊之后,也跟当地的民族不断碰撞并彼此融合。所以,有学者认为,“敦煌”指的就是吐火罗人,就是吐火罗语的音译——敦hong。在《山海经·北山经》和《水经注笺》所记载,敦煌的“煌”是写成了草字头的薨(hong),敦煌区域内的山名、水名都叫做敦hong。我国西北地区往往有一个习惯,地名跟着族名,所以从这点上也可以看出,在这个地方曾经有过一个很大的民族在此活动,因此,敦煌也可以被看作是吐火罗人在这一带活动而产生相应影响的遗迹。

我再举一个例子,离敦煌市区往东走,就是瓜州县城城东约50里,有个地方叫“兔葫芦”,这里曾经发现大量新石器时代末期、战国至秦汉时期的文物,跟吐火罗人东迁有关。另外,在疏勒河三角洲地区还有一个吐火洛泉,大家是不是听着跟“吐火罗”也很相似。从这些来看,吐火罗人曾经在以敦煌为中心的河西地区活动过;敦煌,就是古代民族迁徙与交融的产物。就像梁文道所说,“打开敦煌,不只是打开中国,而且还是打开一个我们已经忘记了的中国和世界的联系。”

这两种关于敦煌名字的由来,无论是哪一种,都会让我们产生很多联想。余秋雨曾经写道,从哪一个人口密集的城市到这里,都非常遥远,在可以想像的将来,还只能是这样;它因华美而矜持,它因富有而远藏,它执意要让每一个朝圣者,用长途的艰辛来换取报偿——这就是敦煌的魅力。

我是杨婕,感谢收听我的声音专栏《听见敦煌》。下周三《一位行脚僧的奇遇》,我们再会。

非常感谢多年前的新浪博友徐海洋(海洋视界)分享敦煌航拍照片

#历史文化

杨婕拉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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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更新于2018-12-10发布于2018-12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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